我破冬了!西西……到今天為止,我退伍滿一年了!
這一年來,學習抓回當兵時失去的自由…
卻發現,時間束縛了我、空間束縛了我、回憶也束縛了我……

我束縛了我自己?


退伍有很多好處……
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用管幾點睡!
可以隨時隨地抽煙(除了禁菸區)!
可以聽自己想聽的音樂!
可以不用忍著睡意看莒光園地!
可以不爽的大喊「我不幹了!」
可以安安穩穩的放假,沒有召回!
可以一覺睡到天亮,不用站夜更!
可以………

我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!
但,人生根本沒有真實的自由……
除了我可以……我還有很多很多的不可以。

當我可以的時候,人生真的很美妙!
當我不可以的時候,人生……也不過就是人生!

已經抓不到當兵的感覺了!
除了偶而躺在床上,會想起航行在搖晃的住艙裡睡去!
在睡意正濃時,被叫醒,然後撐著睡眼惺忪,為了國家安全努力瞭望!
其他的,都像當時呼呼吹過腦海鹹鹹的風,過去了。

再也記不起幾條槓槓、幾顆星星、幾顆泡泡對生活造成的威脅!
再也記不起在雨中,聽著海豚叫聲,看海豚衝刺、破浪而出的感動。
再也記不起大郵時刺鼻的油漆味!
再也記不起救火堵漏操演那生不如死的絕望!
再也記不起手指壓在金屬柱下,指甲裂開皮肉爆裂的麻痺感!
再也記不起面對每月循環一次的伙食,內心的無奈!
再也記不起下更後,相約吃泡麵填飽飢餓的滿足!
再也記不起看別人輪休時的失落,自己輪休內心的澎湃!

看著退伍令!
經過海軍司令,二級上將認可的這段生活,像是輕描淡寫的小品集。
看回盪過的一些片段,一些事件,一些臉孔……

時間過去之後,那些…又會更淡了!


是不是,生命就是這樣的填充著?
像是不得不寫滿6000字的作文紙稿,經過的這一切,都只是為了填滿它?
也不知道,這一篇作文,會寫到哪裡句點?哪裡逗點?哪裡是破折號?


未來,當你回頭看看你的文章。
也許,也只能淡淡的批上……「這就是人生。」

這麼沒有重量的評語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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